“这里是最靠进登山口的城镇,接下来几天我们都要步行,今天晚上在这里吃饭过夜,明天一早补给一些干粮和登山用品后,我们就要上山。”
寒竹没说话,背起她背袋跳下车,她穿着贴紧大腿的牛仔裤和长靴,动起来曲线更加惹火,我不经意看见大胡子色眯眯的盯着她修直的长腿和浑圆的臀部。
分配好房间后我们下楼吃饭,本来宫藏虎要和我住一间,但寒竹怕他趁机报复,坚持要我和她一间,虽然宫藏虎气得七窍生烟,但我也没想象中好过,到时她肯定把我像条狗一样绑起来,才会安心睡觉。
这里的食物除了羊肉还是羊肉,那些佣兵一手拿着羊腿大嚼,一手举着廉价威士忌豪爽干瓶,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佣兵都是来自印度的逃兵,那个大胡子是他们的首领,叫作丹察,他们专门接受雇佣在山区进行一些特殊任务,从保护人到杀人都有,这里本来就是个无政府的混乱地域。
寒竹、宫藏虎和我吃饭时坐在同一桌,我坐的位置刚好面对那大胡子,在这一顿饭的时间里,我已经不只一次看到丹察用贪婪的眼看着寒竹,这种情况让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寒竹艺高胆大,根本不用我替她担心,何况我是个待死之人,那有闲功夫去警告一个想要我命的女人,说有人对她心怀不轨?
当晚寒竹果然把我的手脚都捆绑后才睡,我看她把银色手枪塞在枕头下,而且人也没全躺下去,而是将枕头垫在腰后,头倚着床栏睡,不知道她是怕我看到她的睡姿?还是平常杀手工作压力太大?如果是后者,我就不禁有点同情她了。
颠簸了一整天说不累是骗人的,我没多久就睡到不醒人事,隔天寒竹叫醒我时,太阳已经快爬到正中央。寒竹看起来有点疲倦,原本就很白皙的皮肤,现在连唇色都有点苍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种姿势不好睡?不过难得在她脸上出现柔弱的韵味,虽然只是一点点,却也够迷人了。
“起来!我们睡过头了!”她利落的解开我手脚上的绳索,二话不说推着我出门,我们先去敲宫藏虎的房门,他也才刚醒,接着又去找丹察,发现他们还在睡觉,看来昨天的路途真得让大家都累坏了。
由于已经比预定行程晚了二个多小时,我们只花五分钟就草草解决早餐,那些佣兵留在旅馆等候,丹察、宫藏虎、寒竹带着我四人出发到街上去买登山要用的物品和干粮,这个临南喜马拉雅山脉的小镇看似破旧,卖得东西可真是琳琅满目,枪械武器、牲畜女奴、干粮水酒、车辆零件、登山用具,这些都不足为,令人讶异的是连一些像是来自中国或印度的旧迫击炮和坦克车都有。
丹察在这边的地头很熟,常常有人趋前和他打招呼,有些是问他要不要买东西,有些则是和他大声寒喧拥抱,这些人清一色都不像善类,寒竹这种绝色美女出现在这种龙蛇杂处的地方,不知被多少人用眼强奸过数百次了,不过丹察好像在这一带颇有势力,看我们是和他一道来,那些人顶多是眼睛不老实,手脚倒是保持相当的距离。
我们买了三头厘牛,据说在这一带高山没有它们来驼重物是不行的,另外还有帐篷、干粮、饮用水、绳索、铁桩等等物品,准备回到旅馆将所有东西打包整好,预订下午二点前出发往山区。
这个小镇白天和晚上是截然不同的气氛,白天有许多游击队或不知为何目的而来的人,开着吉普车在镇上唯一一条马路上呼啸来往,说是马路,其实也只是坑坑疤疤的泥土路,车子每经过就带起漫天沙尘,路边昨晚看还是酒吧的平房,现在都变成毒品和军火的交易场地。
寒竹一路上都紧随着我后面,虽然她一直是毫无畏惧的样子,但我知道其实她十分小心,深怕我逃走或有什么差池,其实就算让我逃,在这种离文明世界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我能跑那里去?
回程时我们经过一家店门前,突然听到里头有用土话大声怒骂的声音,我好回头一看,刚好一团黑影从门口飞出来,摔落在马路中央,原来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这时一辆吉普车刚好从他后面疾驶而来,眼看就要直接撞上。
“危险!”我本能的扑过去,由于太突然,寒竹愣了一下没抓住我,我抱住小乞丐往旁边滚,吉普车的侧边还是擦撞到我的手臂,车上的人连减速都没有,还回头骂了几句粗话扬长而去。
“你没事吧?”我低头问怀中的小乞丐,其实我忘了他根本听不懂我的话,那小乞丐一脸惊恐,挣开我一溜烟的逃走。这时我才感到右臂有些刺痛,一看竟然衣袖都被鲜血染红了。
寒竹和宫藏虎他们急忙赶来,看到我没什么大碍后,宫藏虎冷笑着讽刺道:“哼!自己都活不了多久了!还有闲功夫救人?你还是少给我们惹麻烦吧!”我不想理他自顾自站起来,寒竹看着我受伤的手臂,冷淡的问道:“伤得怎样?”
我没好气的回道:“放心!没等到你动手前,我还死不了的!走吧!”我不理他们自行先走,一边走一边将衣袖撕开成布条,想用它来缠绑受伤部位止血,还好伤口虽然长,但并没有很深。
正当我咬着布条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要捆扎伤口时,寒竹大步赶上来,一把接过布条,不发一语的帮我把伤口包扎起来,然后淡淡的说:“回旅馆还要消毒上药,走吧!”
我刚刚看她用那双美丽玉手认真为我包扎的态,心中竟短暂升起一股幸福的错觉!不过这种荒诞的念头很快就打消了,虽然她绝色无双,但终究只是个要致我于死地的冷酷女人。
我们回旅馆后一切准备妥当,刚好在二点出发,离开小镇愈远,两边的景象也愈荒凉,中印边界果然是世界屋脊,眼前的高山峻岭让人望而生畏,原本还算平坦的红土路,随着进入山区,也变得愈来愈坎坷,这时所有人都已穿起御寒的衣服。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我听到一阵隆隆的水流声,愈往前行声音愈大,最后一行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再往前便是狭小的险道,一边是万丈山壁、另一边则是河谷深渊。
“今晚要在这里扎营,前面那段路晚上走太危险了,我们养足精明天再赶路。”丹察停下脚步向宫藏虎说道。
于是那些佣兵就在空地上搭帐蓬、生营火。我趁寒竹没注意时漫步到险道入口处,朝旁边的悬崖往下望,发现那河谷的深度少说有五、六百公尺,两面的石壁如刀切斧削,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