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咬了唇,不晓得怎么接话。
苏皇后温柔和善,可她两个哥哥跟镇妖塔一样立着,后宫中无人能与她争锋,让她治理得铁桶一般。
偶尔有龌龊事,也传不到何皎皎耳朵里来。
“你这回罪算替我遭的,你想要什么?”
一段时间相处,苏月霜看何皎皎就是个黄毛丫头。
她见她无措,似被取悦到,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想法子给你弄下来几颗。”
她说着扬扬下巴,恢复些许一贯的骄傲劲儿。
“那我要天上的月亮呢?”
何皎皎有点儿小财迷,跟她拿乔。
“也成啊,只要你有地儿放。”
天下没有苏月霜不敢应的事,笑过一阵后,她却仍是叹气,“四表哥的事儿,你应该知晓了?”
何皎皎敛目,低眸点点头,没有力气应声。
她们已走到毡房门口,两旁宫婢打起帘子,一股浓郁药味儿冲鼻扑来。
苏月霜声音怅然,“老祖宗本就担惊受怕,凌昭跑出去时闹得动静太大,让她听着了。”
“四表哥的死讯…也没瞒住,接二连三的,她老人家许是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
何皎皎情滞住,再顾不得其它,甩下苏月霜冲到太后床前。
老人家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病倒了,仅一夜之间,脸颊都瘦凹下去。
她卧床半睡半醒说着胡话,甚至没把何皎皎认出来。
何皎皎忍住了哭,只笑着哄她喝药。
下午太子领了凌昭过来,凌昭跪下来给太后磕了两个头,老人家双眼浑浊握紧他的手,好赖说得出来完整的话了。
太后年事已高,惊惧不定下气急攻心,幸而并非大病,再将养两天,能如常下床进食了。
次日清晨,整个冬猎队伍便开拨回京了。
回去的路上,何皎皎一直守在太后车辇上。
太后精不佳,一天要念叨好几回,“马上要过年了,怎么没一件好事。”
何皎皎默不作声,沉重地想。
齐周皇宫里头,怕没有人能过好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