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事已至此,接下来顺水推舟地往前走的想法,杜利安.橡叶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一改几个月前刚刚进入苏私立修道院,还是一介见习牧师时的紧张、活泼、严肃,慢条斯理地下床,从小楼内部独有的陶土管里接水洗漱,随后迈开沉稳的步伐,双手板在身后,走向人声逐渐稠密的公共食堂。
不出杜利安.橡叶的预料,修道院里的见习牧师看见他走进来后,都装出一副默然无视的样子,基本上是把他无视了,甚至根本就是把他当作空气。
“开局很不妙!也对,谁能轻易接受身边的一位同窗,不仅顺利地转正升职为正式的牧师,还在一夜之间成为传授知识的教士,哪怕是最低级的白衣,也是地位、职位高众人至少一等的实权人物。换作是我,都会当场气炸,更何况是自视甚高的小贵族,以及自认为天之骄子的平民中的精英!”
在杜利安.橡叶收拾好心情,按照过往的习惯开始排队时,在他前面的一位平民家庭出身的大个子,深吸一口气后,大概是做好的心理建设,猛地转过身,脸上装出一副见了亡灵的惊诧表情,嘴里嚷嚷道。
“啊!究竟是谁排在我们见习牧师的队伍里……哦!原来是白衣教士杜利安.橡叶阁下?以往你不是待在那群贵族子弟的角落里独饮独食?为什么不去教士们专属的东侧联席用餐?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与诸位资深的教士同席,原来你也知道羞耻!”
平静的队伍里出现高声嚷嚷的噪音,瞬息间吸引了众多目光的瞥视,杜利安.橡叶早就知道会有人出来打自己的脸,心里也做好的相应的准备。
他不以为然地微笑着摇摇头,看着大个子的眼就像看着一个棒棒糖被抢走后无能狂怒傻小子,笑道。
“巴纳米,巴纳米,我究竟做了什么会让你对我如此嫉恨?难道我的白衣教士职位,是我用尽一切手段讨好大人物换来的奖赏?你不敢当众表达出对授予我职位的某人的反抗,反而对我咄咄逼人地耍狠,实在是器量太过于狭小了。”
杜利安.橡叶当众撕下在苏利斯修道院学习两年的见习牧师巴纳米的伪装,有礼有节的一番话,当场把这个辩论经验不够丰富的家伙带进沟里。
“你和我都只是苏利斯修道院的一份子,都属于光辉之主光辉下的向道者,在灵的面前我们并没有高低之分,我们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平等的。为什么你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愤懑不甘的语气对我发出质疑,难道你把自己的身份看地太低,把我骤然登上高位的事情恨在心里?”
“不得不说,如果你是这样想,并且还照此进行,那么你在苏利斯修道院这两年的学习完全喂了狗?你不仅丝毫没有长进,心里存在着很强的偏见和偏执,还不能领会苏利斯修道院的存在之根基?”
这句话就有点伤人了,甚至是两把利刃,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捅进见习牧师巴纳米的肋下,使劲地搅动着,疯狂地绞杀切割他饱受创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