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心态爆炸的中将长官,不敢触碰霉头的副官连忙抓起电话,开始拨动转盘。不一会儿,他便怯怯地示意电话已经接通。古德里安深深吸气,敛去脸上的怒容,然后从副官手中接过了听筒。正当后者稍微松了口气,以为自家长官总算是在上级面前回归正常了的时候,古德里安的第一句话就让他险些喷了出来。
“1个半小时后,你到北郊机场来接我。我这里实在是太忙了,把事情在机场当面说清楚,我立即就要赶回前线。……”旁边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装甲集群司令克莱斯特上将,真的是自己长官的直属上司么?怎么听这些言语和口气,双方的上下级关系好像是反过来似的?
古德里安没有这些多余的想法。向上司交代了几句之后,他便扔下电话,急急忙忙登上了一架用于联络的侦察飞机。1个多小时后,飞机便在德国境内的科布伦茨郊区着陆了。在机场跑道尽头,克莱斯特站在桶车上冷冷注视着古德里安的专机降落,他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烧灼。
“海因茨(古德里安),你的胆量简直比坦克还要大。我允许你可以进行战斗侦察,结果你就是用全部的3个装甲师进行了侦察,嗯?而且,你还是个连说谎都不会有丝毫愧疚的骗子。你明明答应我只进行24小时的战斗侦察,可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了2天,你的部队却还没有哪怕一支停止!我算是明白了,德意志军人几百年来服从命令和诚实的宝贵品质,在你的心里竟是一钱不值……”
面对走到眼前的古德里安,克莱斯特当即劈头盖脸地向他骂了起来。这几天里,克莱斯特对屡屡变着花样抗命的古德里安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番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竟如长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骂得喘粗气,克莱斯特的怨气才稍稍消退,而此时的古德里安已是面沉如水,阴翳的表情令人望而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