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这个庄园许久了,无论是这个魔人打死之前的妖魔,又或者魔人试图强奸那个被拐来的可怜女孩,甚至于此刻,她亲手杀死了这个魔人,她的表情都未曾发生过一丝变化,彷佛自己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一般,连一丁点感情波动亦不存在。
“这个也不是嘛”红叶拔出了沾满血液的凶器,她轻轻把这巨大的薙刀背到背上,接着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像是自我催眠般喃喃自语道:“没关系,我早晚也会杀光你们的可恨的妖魔们必须一只不剩的全部消灭”威鲁戈集团,这是自18世纪下半叶开始,逐渐独霸欧洲财富的大财阀之一,它在过去可谓富可敌国,一手遮天,然而却始终敌不过时间的推移,它所有的富华都终究成为了过眼云烟,这个堪称金钱帝国的大财阀,不过数代便已经迎来了衰败。
时至今日,它不过是靠着过去的积累苟延残喘,对于入不敷出的财阀而言,破败凋零早已是命中注定的结果了,但即使如此,它仍然在坚韧的垂死挣扎。
今天,原本该是威鲁戈集团的独生子萨米艾尔威鲁戈7岁的生日,这本应是个美好而快乐的日子,至少年幼的萨尔本人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家人们都不能陪在他的身边,甚至连一句满载温暖与爱意的祝福也不能给与他,不但如此,从今日起,他已经连自己的家也都没有了。
萨尔无言的看着浑身黑色,西装革履的男人们陆陆续续的走进自己家的大宅,并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奢华的家具搬出家门,彷佛蝗虫袭过一般,风卷残云,把一切都抢夺一空,但他毫无办法,即使怒火中烧,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他依旧什么也没法说,也什么都不能说,因为这些东西,都已经不再属于古奎集团,也不再属于自己了。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笑话罢了,一个做梦要靠赌博扭转颓势,改变命运的男人,在压上自己仅存的财富,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一切之后,输掉了自己必然会输,也只能输的那一场赌局,只此而已,要说有什么特殊,大概只有那个男人是萨尔的父亲这一点上。“所以,无可厚非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萨尔清楚的明白了这一点,无关乎父亲的嚎哭哀求,无关乎母亲的独自逃离,他此刻孤身一人,彷佛世界中只剩下他唯一独存,黑白无色的孤寂笼罩着他。”这还真是凄惨啊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一跳的萨尔慌忙转过身去,但身后却空无一人,正待他感到诧异不解的时候,同样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口气从自己耳边传来。”你就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随着话语的传来,一只粗大厚实的手掌捂住了萨尔的眼睛,突如其来的漆黑彷佛牢笼一般把萨尔团团困住,但萨尔对此却毫无畏惧,既莫名其妙又好似理所当然般,萨尔微微的张开了口,轻声喃喃道:”当然想要,那些都是我的东西啊“于是,黑暗降临了,笼罩着整个世界,将萨尔完全吞没的极黑,就像是墨汁的沼泽般深不见地的吞噬着陷入其中的世界,彷佛无底深渊的它霸道地把世间万物都渲染为自己一样的颜色。
在那黑暗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没有东西呢讨论这些实际上并没有意义,因为眼睛看不见,一切都在黑暗的胃囊中被消化,包括人类赖以为生的光线,那里即使有东西也已然被这黑暗的颜色统一了,眼球在这里没有作用,唯一明白的只有这点而已。
萨尔觉得非常害怕,因为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或者到底有没有,看不见现实,因此只能想象,接着他对由于自己脑海中的想象而产生的某物感到了恐惧,为此萨尔不得不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深邃幽静的黑暗,聚精会的注视着那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他想那里似乎有什么歪斜扭曲的不可名状之物在蠕动爬行,它缓慢地移动着自己怪异的身躯,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伸出异常粗壮有力的无数手臂,一点一点的接近自己,可萨尔依然什么也看不到。
呼吸变得急促,不具备形体的无聊幻想彷佛生出了实体,并且用力钳住了他的喉咙,慢慢遏制了她的呼吸,同时拉扯他的头部,强迫他听着自己的喃喃低语,萨尔迫切的需要氧气,也急切的想要塞住耳朵,为此他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但这一举动越发提示了呆在那里的怪物,告诉了它自己的所在地,于是它戏谑的说道:”哦原来你在那里啊“萨尔想要尖叫,但张开嘴巴,震动喉咙,却始终未能发出声响,只不过,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响了离自己也越来越近最终,声音的主人从黑暗的浓雾中显出了身影。”好好听着,小鬼“那是一个高大的老者,皱纹横生的面容能清楚看出衰老的痕迹,佝偻的身躯似乎被岁月所压垮,从两腮处一直连至两鬓的长胡邋遢的遮掩了下巴,看着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落魄老人。
然而他绝不是一般的老人,就算是年幼而不知事的萨尔也十分明白这点额头上镶嵌着的灰铅色的椭圆状的暗澹宝石,失去了色泽的灰暗的瞳孔,宛如死灰一般的皮肤,冰冷,可怖,好似没有一点儿生机,就像是从坟墓中爬出的尸体一般,这个老人,大抵不是人类吧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简直就和”现实“二字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大概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也许是自己还在做梦不,都不是,萨尔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冷静,脑中也是彷佛醍醐灌顶一般的清醒,因此他非常明白,这荒诞无稽,光怪陆离的异景象,是铁一般的事实。”时候到了我们已经联盟了黑蜘蛛氏的忍者幻心,他允诺我们,只要助他成为黑蜘蛛一族的首领,他便会从龙之一族手中盗取邪魔的凋像,虽不知这要花费多少年的岁月,但早晚有一天,我们定会复活伟大的邪魔。“老人不紧不慢的说着,不过像是为了让幼小的萨尔能够确实的听懂,他随后又顿了一顿,低下头,看着萨尔的眼睛,彷佛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迷茫与混乱。
结果令老人颇为吃惊,萨尔聚精会的听着,很妙的,这个半大的孩子,他没有畏惧,也没有退缩,只是直直地盯着老人,在老人出现后,这个孩子原本处于黑暗中的恐惧都彷佛被一扫而空了。”呵呵面对我反而不畏不惧,小鬼你倒是个人物,四大魔于我座前也未必能如你一般坦然“老人由衷地发出了赞叹,他伸出枯干的大手,那细长的手指彷佛秋叶落尽的树枝,指间的指甲更是宛如野兽的利爪般延伸而出,呈现漆黑之色。
只见他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