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旁侧了过去。
澹台凰猛然回头“你就这么走了,那绝樱呢不,是宫本樱,她怎么办”
宫本樱,这个名字,让半城魁的背影微微颤动了一下,极为细微的颤动,却那么明显。脚步也顿住,沉默了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最终开口“我不会再见她了,我没脸见她当初的誓言,我全部背弃了,一点不剩”
“但你是被蛊毒侵蚀了记忆,才会忘记回去履行成婚誓约,这不全是你的错”澹台凰皱眉,试图说服他。
半城魁又是一颤,闭上眼眸道“我曾经说过樱花盛开的时候回去娶她,但最终我没回去。我曾说过我这一生不会再爱上别人,但我当初被你卖入小倌馆之后,曾经对一名救了我青楼女子动心。那女子蒙着面,虽然我并不知道是谁,但动心就是动心。我爱的是樱,永远都是,可我对不起她,我的心已经不干净了”
他说完,大步而去。
澹台凰皱眉,心里觉得很是古怪,小倌馆里面怎么会有青楼女子,她记得百里如烟带着她去卖掉半城魁的时候,说了那个青楼只有小倌的啊青楼女子,貌似呃,绝樱也曾经在青楼混过,目的是为了刺杀楚长歌,貌似还是同一时期,难道不会这么巧吧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之后,忽然道“你千万不要告诉我,那个青楼女子正好还是个花魁”
半城魁脚步一顿,回头有点怪的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能说是因为前世看了太多各种感情纠葛,大概已经明白老天爷在安排剧情的时候,已经习惯如何狗血了吗然后顺便猜测了一下,居然,貌似,看情况,好像是歪打正着猜中了
她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你恐怕要问绝樱,你对其他女子动过心这件事情,可能并不存在,所以你不要钻牛角尖了”
半城魁并不蠢,听了澹台凰这几句话之后,恍然之间已经明白了点什么,什么话都没说,径自往太子府的方向去了。
凌燕皱眉道“半城魁现下虽然已经弃暗投明,但是他从前杀了那么多人”
“半城魁杀人,一切都不过是慕容馥的命令,他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他只是一把武器,慕容馥才是真正的凶手而且血楼毁了,那个天下第一杀手已经不存在了。换言之,半城魁已经死了”澹台凰缓声开口。
她不否认自己说这些话有私心,因为能理解半城魁,因为绝樱和半城魁都帮过她,算是朋友,所以她有偏颇。她并不是圣人,对“自己人”总是会偏颇的。
凌燕想了想,劝澹台凰对绝樱喜欢的人下手这种事儿,她也做不出来,所以点了点头,发挥了一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精,认同道“是的,半城魁已经死了”
敛了眸,眼见半城魁走远,澹台凰看着虚空道“还不出来吗”
她话音一落,四下沉寂,只能听到暗夜里乌鸦的叫声。还有鸟儿扑扇着翅膀,从枝桠上飞离的声音。
没人说话,澹台凰笑了声,又接着道“再不出来,你恐怕就只能给你手下这些人收尸了,当然,其实你出来也是一样,同样要给他们收尸”
密道的出口有些远,一直绕出了这片林外,所以到现下还没有听到任何爆炸的声音。
“哈哈,澹台凰,你竟然能知道我在”虚空高处,有六个人,个个都是绝顶的高手,手中抬着一顶轿子,站得很高。显然慕容馥是有备而来,带着那么多高手,就是打架打不过,逃跑也完全不是问题
然后澹台凰说“上次在漠北战场上没有打死你,我很遗憾”
然后慕容馥有点笑不出来了,所有的笑意全部被她这一句话卡在了喉头。冷冷勾唇,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澹台凰开口“澹台凰,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没有赢而且这一场,你会输,输得很惨”
澹台凰瞟了她一眼,不太在意的掏了掏耳朵,笑眯眯地道“你是指,你的密道其实不止这几条,半城魁知道的也只是其中十分之九,还有几条你自己藏着,打算让这些人都成功逃走”
慕容馥通身一震,有点诧异的道“你知道”
“慕容馥,我没有小看过你,自然也不会将你看得很简单不过发现其他密道,完全是阴差阳错,君惊澜的脾性,是除了他自己的实力,轻易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半城魁也不信。他更清楚,你不会全然相信半城魁,所以到底有多少密道,在半城魁答应合作之后,他仍旧没有放弃探索,最终果然不出所料。有四条密道,半城魁都不知道”这些话,自然是自己前几天跟他说了那什么二婚之后,又商讨出来的。
慕容馥挑眉,显然不信“就只单单是这个”
澹台凰漫不经心的点头“其实也还是有一点的,起初我觉得他有点过于谨慎了,但是后来想起你让半城魁杀了绝樱那么最后不管你给不给半城魁解药,你们两个都一定会彻底翻脸,可杀了半城魁这样的顶尖高手,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百里瑾宸都曾经对我坦言,若非他会上古功,那一次也不会赢了半城魁,最多不过打个平手这种情况下,放任一个知道你这么多底细的强大仇人去逍遥,肯定会为你惹来不少麻烦,所以你当然会留有后招”
她将这话说了,慕容馥才高看了她几分,阴凉了笑了声“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半城魁去杀宫本樱”
澹台凰笑着回话“我曾经想过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内情,但募然想起皇甫怀寒死的时候,提到了你的杀父之仇,所以闲来无事的时候看过你父皇慕容千秋的资料他这个人,生前犹为喜欢戏弄别人,看别人像蝼蚁一样在自己的掌心挣扎,然后从中发现些乐趣,令自己愉悦我想这种性格,或多或少,也是会有遗传的吧”
这种性格,若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属于一种经病病症,但若是放在能够轻易掌控人生死的人身上,就是一种上位者对于一切的蔑视。现下看来,若说君家的传统是个个痴情,那么慕容家的传统,就是喜欢如看待蝼蚁一般,颠覆别人的人生了。
“呵,你倒是聪明”对有人说自己像自己的父皇,慕容馥还是很愉悦的。
澹台凰双手环胸,看着她愉悦的表情,十分煞风景地道“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礼尚往来回答我一个。嗯,你知不知道半城魁的解药是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