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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血

风寒的汤药,她知道檀檀总会把药偷偷倒掉的,这次便直等她喝完才离开。

半晌后阿琴又端着一碟子蜜饯送来:“姑娘吃些甜的,解解心头苦吧。”

檀檀捏起一枚蜜饯,放在嘴边也没有要去吃的意思,阿琴瞧着她的动作,不防她忽然看向自己:“阿琴,你杀过人吗?”

阿琴吓坏了,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样的话题了呢?

她没杀过人,但她是南池的人,南池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见过杀人呢?

南池这个地方,笙歌与冤魂,都有。

阿琴摇摇头:“没有的。”

檀檀又问:“那你来南池多久了?”

“姑娘,我一生下来就在南池了呢。我的母亲是二公子的乳母,贺公府对我们母女俩恩重如山的。”

阿琴没有提到的是,南池的所有仆人都是在南池出生的,南池...是个容不下任何外人的地方。

檀檀的母亲嘉宁皇后是第一个外人,而檀檀是第二个。

阿琴是不能接纳檀檀的,每次南池来了外人,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大司马中毒那天的一切,阿琴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南池一直没有女主人的,直到嘉宁皇后带着她的小女儿来的那一天。

南池门一关,哪里还有燕国的皇后?无非是个没了男人的女人,若无一些手段,便人人可欺。好在嘉宁皇后是有一些手段的。大司马对她很宠爱,嘉宁皇后也不曾恃宠而骄,她待阿琴这些下人们很好。

好到以至于阿琴以为,嘉宁公主会一直都是南池的女主人。

大司马中毒的那一天,她和往常一样在茶室炖茶,火候差不多了便送去了嘉宁皇后那里。大概是嘉宁皇后早就做好了那日下毒的打算,阿琴去的时候,檀檀也在。

檀檀给嘉宁皇后背完诗,嘉宁皇后便让阿琴带檀檀去后院堆雪人玩。

雪人缺个眼睛,阿琴便领着檀檀去缝纫房里挑纽扣做眼睛,檀檀挑了两颗玛瑙的扣子,可二人还没从缝纫房里出来,大司马中毒一事便震惊了全府。

大司马从毒发到死亡,足足七个时辰。

贺时渡从羽林卫快马飞奔回来,大司马只剩半口气,他拔剑就要杀死嘉宁公主,檀檀抱着他的脚死死不放手,小小的人险些哭到断气。

南池这一场动乱结束后,阿琴才记起她和檀檀堆得雪人,可后院里平寂一片,新雪覆在地上,不见任何痕迹。

阿琴多少是受贺时渡信任的,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贺时渡原本打算将那时还尚小的檀檀送去官窑里,是时复拦住的他。

阿琴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后,檀檀会被送回南池。

檀檀远不如嘉宁皇后那样忍辱负重,她时常一句话就把贺时渡气个半死,再招惹一顿教训。、纵是阿琴见惯了南池里淫靡,仍只把檀檀当做个小孩子看待。

若不是个小孩,又怎会傻乎乎地问她有没有杀过人呢?

见檀檀喜欢吃蜜饯,阿琴给她多备了些。檀檀日日都要喝药,贺时渡没有闻到她身上的苦味,反倒觉得她越发香甜。

他下朝回来,不过回屋换朝服的片刻,也要将檀檀压在床上,将她浑身的香甜吮遍。檀檀羞愧地拿帕子蒙上自己的脸:“你...到底知不知廉耻,你的下臣们都在外面等着,你...你...”

她什么样的话都骂过他了,再也说不出新的词来。

贺时渡不置可否地挑眉轻笑声,随手替她系好肚兜的细带,“我与檀檀在一处,自然不必知廉耻。”

贺时渡走后檀檀窝囊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悲痛欲绝,又不能在杀了他之前死去,一瞬间怒火攻心,便捂着脑袋睡了过去。

楼仲康新捉到两名前燕国潜伏在邺城的细作,贺时渡前往军营去审问,檀檀一觉睡醒也不知时辰。

此次捉到的细作是一男一女,贺时渡对这些细作已经失了耐心,审与不审,都得不出什么结果来,他先命人将其中的女子剥光衣物送入蛇窟,百千条毒蛇瞬间包围她的躯体,刑房里是一片寂静的阴森。

那名男细作的后槽牙几近咬碎,他悲痛地看着同袍受苦,有如被毒蛇毒噬心头。

“我说——我全都说!快放了我师妹吧...”

七尺男儿的泪如泉涌,贺时渡微微颔首,蛇坑旁立着的一紫衣胡服女子便吹起排箫,密密麻麻的蛇从女子身上退回笼中。

贺时渡浅浅一笑,他走上去拍拍那名男细作的肩,并未直接叫他招供,而是命人带他与那女子下去梳洗,待入夜,又设了酒宴。

这对男女梳洗干净,便是郎才女貌的样子,年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举止间可见秦人风俗,可见来秦国至少十年有余。

燕国尚存时,每年都会送向秦国大量探子。

贺时渡自斟自饮罢,道:“今燕国既亡,你二人无家可归,好在邺城尚有一席之地能容你二人,尔当感恩戴德,不得欺瞒。”

男细作感慨一声,又对故国追怀一番,才说出些有用的话来。

“我与师妹是盛光九年来的邺城...当年邺城还只是个边镇。故国去后,我与师妹本想就此隐姓埋名,忘掉前尘事...但元安四年,嘉宁皇后毒杀秦国大司马,这个消息令我们自愧弗如,遂也决心为故国再尽最后一分力。我们所剩不过零丁,亦无法接触到更高的情报,遂只能讲邺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传递出去。”

“接应你们的是何人?”

“是...是故国的卓将军。我与师妹因多年来的隐匿,并不大受信任,只负责将情报交给师兄,师兄他...早在半月前被大司马处死。我们这一条线应当是彻底断了,只是不知道卓将军在邺城还有无其它的线人。”

贺时渡静默一会儿,忽以一种极为轻蔑的语气道:“原来你二人是走投无路了,才肯吐露真言,就这么自信贺某会放过你们?”

二人也不知如何答这问题。

邺城的十年,足以让他们对眼前这个自负的青年有所了解。

在邺城,谁人不识贺家郎?便是东宫太子,未必有他更受瞩目。

这二人便早已做好准备,如无法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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